昨日早晨8时,“世界课堂”教学大楼教室。北京大学学生正与美国哈佛大学的学生激烈地讨论争辩;9时55分,上午第二节课即将开始,同学们匆匆赶往另一间教室,等待他们的,是和英国剑桥大学的年轻人一同完成案例分析……下午2时,一同上课的同窗,转眼间又换成了来自日本早稻田大学的学生……这一或许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图景,在不远的未来,将真实地出现于北大校园!
“北京大学的‘世界课堂’,将由北大与全球一流大学间搭建的‘国际讲台’组成。在这个课堂里,即便时间、空间迥异,北大学生也能和全世界最优秀的同龄人‘同窗’学习。”北京大学校长周其凤院士把“世界课堂”比作“催化器”和“加速器”——国内最出色的大学生,将在这一平台上被培育成为具有世界级眼光的拔尖创新人才。
视频银幕里多了群美国学子
从今年1月一直到6月,在完成日常学业的“规定动作”外,2007级计算机系学生李博闻每周都要赶去位于英杰交流中心的视频会议室,额外修读《全球创新产品设计原理与团队实践》课程。面对面的是北大各院系的12位学生,另外12位来自美国南加州大学的同龄人,则出现于视频银幕里——整个课堂里的24名“幸运儿”,组成了北大“世界课堂”首届实验班。
“和一般视频课堂只能看到一个主讲老师的单向授课方式不同,‘世界课堂’视频银幕里,有整整半个班的美国学生。”李博闻坦言,这门课程学习强度很大,但随着课程深入展开,他却对每周一次的“世界课堂”充满了期待,因为“世界课堂”更类似于美国大学里的讨论课,教师上课前会在网上发下厚厚一叠资料,正式上课后学生反而成了主角,争论与激辩是“家常便饭”。此时,教师的作用反倒成了一个主持人,从不给出标准答案。只有在学生们思路过于天马行空时,才作适度引导,或在全部讨论结束后分析点评。
专业学习中的跨文化交流
“主讲教授水平很高,但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与美国学生交流过程中碰撞出的观念差异。”2008级元培学院学生朱怿成数学专业出身,半年的学习后,他已能熟练运用市场需求理论、产业盈利模型等,完成课堂上的案例分析。但他自感收获最大的,却不是习得了这些专业知识。
能否在校园中设计一种装置,以有效控制、管理校园内的机动车流?面对同一个目标,中国学生将眼光最先投放于如何设计出完美的理论模型——论证完经济理论、投资模型等均无任何漏洞后,方才将精力投入实践环节;而一边的美国学生却异想天开,甚至提出将飞机跑道上的导航灯系统应用于校园……“他们的想法看上去很不靠谱,甚至过于幼稚。但仔细分析,却发现很能解决实际问题。”在讨论创新产品技术可行性以及投放市场等问题时,朱怿成切身感受到了两国学生思维方式的差异。半年后,朱怿成不再自恃于中国学生最具优势的逻辑思维能力,因为在“世界课堂”外,利用网络社交工具与美国“同窗”的个别交流,使他冷静客观地认识到美国学生敢想敢做背后的简单实用。
“相比于从教授那里学到的知识,我更喜欢接受异质文化与不同思维方式的过程!”朱怿成对记者说,基于所获得的最鲜活比对材料,他正打算以中美学生思维方式比较为角度,撰写相关的研究小论文。
让学生具备世界级广阔视野
“没有任何一种方法,会比学生相互间的脑力激荡,产生更好的学习效果。”“世界课堂”首届实验班主讲教授卢志扬很信奉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的观点:好学生的身边如果有好的同学一起学习,那么做教师的,只要能提出有创意的问题来激发他们之间的讨论,优秀学生就能够主动地自己教导自己;而在卢志扬教授的计划中,如果这批优秀的年轻人,各自文化背景不同、观念信仰相异,则可能碰撞出更精彩的思想火花。
1980年代初赴美留学时,年轻的卢志扬自以为走进了“世界课堂”,但后来他把那种课堂叫作“美国课堂”。“孤身一人,面对周围大部分美国学生,又如何可能平等地跨文化交流?几年学习下来,你满脑子就都是美国文化与思维习惯了。”如今国内学子赴海外参加暑期学校、学期交流的机会越来越多,但还是逃不出卢志扬教授当年的经历……“在这个‘世界是平的’时代,年轻学子必须摈弃时空、文化、校际、科系的限制。在学习过程中,进行有效而平等的跨文化互动,才有可能具备更开阔的国际视野。”
据了解,作为探索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教育方式,继“世界课堂”首届实验班之后,北京大学将与更多已建立“姊妹学校”关系的世界级海外名校合作,开设更多具有“跨文化交际”背景与特点的专业课程。 |